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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席之后,裴朔跟在谢璟身后十来步的地方。

然而,不过小半刻钟,他竟将人跟丢了。

若是方才没有跟出来,他大概也并没有去和谢璟对峙的勇气,但如今站在一处怪石旁,他那些不服气与不甘心便被飗飗的秋风勾了出来,与先前在荣惠堂时未唤出口的“思琅”二字一并梗在喉间。

不吐不快。

他漫无目的地在蔡府乱转。

其间遇上了一位在书院的同窗。

他与那人匆匆打了招呼,少不免又想起武试当日挑拨离间之人,心中愈发烦闷。

怎么就到了今日的地步了?

他甚至有一种去存荫堂与谈思琅说个清楚的冲动。

无意识间,他的脚步便向着存荫堂的方向转去,全然没想过,若是他当真这般大剌剌闯入存荫堂,今日之后,京中会有怎样的流言围绕着谈思琅。

幸而,他尚未行至花园,便被蔡家的一位少爷拦住了去路:“裴二公子可是在寻净房?”

裴朔一愣,下一刻,蔡家少爷的手已搭在他的肩头:“正巧我也要去,不若一道罢?”

裴朔只得跟着他去了。

如此耽搁了许久。

在返回前院的路上,他总算是看见了被他跟丢的表兄。

原来表兄是在与同来蔡府赴宴的一位朝臣闲谈。

那朝臣正要离开。

方才……离席之时,他竟有一瞬间误以为,表兄是去寻三娘的。

他竟险些被表兄在荣惠堂中那番表现糊弄过去了。

他本是在看表兄身前的那株尚未开花的梅,不知怎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落向了表兄腰间的香牌。

他看不清。

但却能清清楚楚回想起这枚香牌的模样。

那枚香牌上刻着竹叶。

他是从来就不喜欢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