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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分明是极软和的软垫,裴朔却在一瞬间如坐针毡。

表弟?

三娘竟唤他表弟?

他震惊地看向谈思琅。

他算她什么表弟?

然,谈思琅已跟在谢璟身侧,往别处走去了。

他只能看见她脑后的发簪。

那句“思琅”便这样不上不下地卡在他的喉间,最后化作一口让人心口发闷的浊气。

不该是这样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他茫然地看向荣惠堂的另一侧。

谢府三人已经坐下了。

他看着表兄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这才将茶盅推向三娘。

而三娘,则是笑盈盈地接过。

他心中一怔。

……三娘心中,真的还会对他留有旧情吗?

他不愿接受自己似乎输得很是彻底,更不愿接受青梅并未在原地停留。

表兄怎会是这样的性子?

以前他教他功课时,表兄分明是格外严肃甚至有些严苛的。

是故意做给屋中众人看的罢。

是了,表兄素来看重前程,定是为了向圣上交差,才会在人前做出一副体贴三娘的模样。

他对蔡蕙道了句自己有些闷、想要出去转转,便匆匆离开了荣惠堂。

近乎是落荒而逃。

走在悬灯结彩的蔡府之中,他却觉得秋风甚是萧瑟。

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来荣惠堂向程老夫人祝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