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思琅心中微讶,面上却是不显。
却见她礼数周全地向程老夫人道了谢,方才接过那对玉镯。
见她笑意融融、举止大方,程老夫人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许,欣慰地点了点头。
她今日之所以如此厚待谈思琅,乃是因为前些时日谢璟曾暗中出手,替程府解了一桩难事,这份情谊,她自是记在心里。
至于小辈之间的糊涂账……到底是裴二年少不懂事、有错在先;她已上了年纪,懒得分神去细理这些官司。
只要蔡家与程家能好好的,旁的都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谢璟眼中含笑,亦拱手道谢。
程老夫人打趣道:“瞧瞧,这道谢时的语气都差不多了。”
谢谈二人总归是御赐的姻缘,且眼见着相处甚好,她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去成全。
谈思琅赧然一笑。
屋中众人见着程老夫人这般态度,还有什么不懂的。
一位嘴快的娘子不顾裴朔惨白的脸色,当即笑言:“圣上随手一指、竟是为我们大名鼎鼎的‘冷面玉郎’点了一桩良缘呢!”
谢璟淡然道:“陛下圣明,乃是大殷之福。”
谈思琅没回头,却能想象出他此时的模样。
定然是面上装得一本正经,实际上,他心间的笑意定是都快要扬到屋顶上去啦!
谢大人就爱在人前装相。
哼哼。
裴朔听及此言,心中更是不忿。
若是圣上没有那样快为三娘赐下婚事,他与三娘之间,分明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算什么圣明之君?又算什么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