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俱是一愣。
来镇定自若的谢大人,生平头一遭体会到了何为手足无措,连耳根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竟在夫人面前,如此失仪。
却见他当即站直身子,又理了理衣摆,继而摸了摸手臂,复故作淡然地开口:“庖厨之中闷热得很,不若你我……”
谈思琅眉心微蹙,并不接他故意扯开的话:“夫君是……什么时候回到府上的?”
“酉正左右罢,我没有留意。”谢璟尴尬地答道。
却见谈思琅低头默了几个数,忽而瞪大双眸,继而朗声问道:“所以,你是没有用晚膳、便直接策马来了庄子上?”
谢璟不知该如何作答。
公事繁忙之时,他常常懒得花时间在晚膳上。
若是没有方才那让人赧然的动静,他根本就没想起这茬。
而且……
平日里他的确会故意示弱,以此换得谈思琅的怜惜;但今日这种情况,是他自作主张在先,他不希望让她徒增担忧与困扰。
他斟酌着开口:“今日午膳是在驿馆中用的,还算是丰盛。”
谈思琅轻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你?无论是什么菜色,你都是用差不多的分量,就算是丰盛,你也只会用到七八分饱。”
现下定然是饿了。
谢璟一愣。
不知该夸赞谈思琅的细心,还是感慨自己的好运。
却见谈思琅故意板着脸,还将双手插在腰间,佯怒道:“怎么能不好好用膳呢?庄子上那么多护卫,我就在这,又不会丢。况且,我明日就回城了。”
一面说,一面又莫名有些自责与心疼。
“你就算想来见我,也要先用膳呀,”她咬了咬唇,“我该写封信去承德,跟你说一声我来景山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