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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的官员都知晓他公私分明,也从来不沾那些风月场,便无人邀他在入夜后去饮酒作乐。

他在书案前坐下,先将今日审理的结果又整理了一番,而后方从行囊中翻出几张花笺。

他在花笺上写:

九月初七。

晴日,无风。

此间庭院之中,有池一泓,其间有鱼一尾,其色绯红,恰似夫人双颊。

寤寐思服。

盼与夫人共赏。

他又读了一遍,确认无甚不妥,随即搁笔,待到墨迹干涸,小心翼翼地将这花笺收入一方锦盒。

那锦盒之中,已堆了好几张相似的花笺。

毕竟只是七八日,他没想着折腾人日日快马加鞭将这其实没什么要紧话的信函送回燕京;他不会因为一己之私,便坏了规矩。

他抬眼,看向木窗外。

枯枝之上悬着一钩弯月。

燕京城中,谢府的支摘窗外,也会悬着这钩月。

他又处理了一阵公务,想着能提前两日回到京城,嘴角便又溢出笑意。

待到夜色浓浓,他终于睡下。

承德没有栀子花。

但这几日谢璟的梦里,总飘着栀子花的香气。

也不知夫人的梦里,又会是什么气味?

……

谈思琅的梦里是炙肉的香味。

谢璟不在府上的日子,蔡萱早已习惯,她约了旧友来府上玩牌赏菊;至于谈思琅,捱到初九,她与蔡萱打过招呼,干脆约上姚清嘉,去了景山下那处庄子中小住。

到时候她与谢璟同一日回府,岂不是有种极美妙的巧合之感?

天气渐凉,除却泡汤泉,便最是适合炙肉。

谈思琅晌午刚提出这个想法,天还未黑,庄子上极有眼力见的侍婢便准备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