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睁开眼,借着透过纱帐的烛光,这才发现,谢璟竟正在用他的发与她的发,编……如意结?
谈思琅杏眸圆睁,定睛一看。
还真是如意结。
只是谢璟的手不够巧,那如意结便显露出几分丑兮兮的傻气;全然比不得大婚那日,全福人编的那只。
向来爱俏的谈思琅,却莫名其妙地觉得这样怪模怪样、甚至有点寒碜的东西,其实还挺可爱的。
比全福人编那只精致灵巧的如意结更可爱。
她挠了挠谢璟的手臂。
谢璟头也不抬,从榻外的矮柜中取出一把银剪,将那傻兮兮的如意结剪断、收入袖中。
眼神珍重,好似他手中的其实是什么御赐的稀世珍宝。
谈思琅呆呆看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低笑一声:“你就这么想与我结发同心呀。”
“是啊。”谢璟直白地答。
困顿的谈思琅比不得白日里那般机灵,她只知晓自己对这些直白而坦荡的爱很是受用,便道:“我再给你绣一只香囊罢。”
用来装这枚如意结。
“……”
见谢璟不答话,她有几分委屈:“你不想要吗?”
谢璟声音哑得厉害:“想。”
特别想。
想了许多年了。
想要她绣的香囊。
更想与她结发同心、白头到老。
他不答话,无非是怕她明日醒来,便不记得这睡意翻涌时说的话了而已。
谈思琅满意地闭上眼。
谢璟看着她这副极为安心的模样,却是没由来想起一番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