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的笑容倏地僵住。
什么意思?
这人惹得她心火燎燎,自己却走了?
戏弄她?
“那日我有告诉夫人的,”谢璟解释道,“我担心夫人还未做好准备,却匆匆有孕,是以,我备了些物件。我现在去……”
“你不急吗?”谈思琅翁声问,“……子嗣之事。”
诚然,于她而言,她确实是还没有做好成为母亲的准备;照阿姐说,她整日吃吃玩玩,自己还没完全长大呢。
但她可记得,谢璟那位好友昌侍郎家中,都有好几个孩子了;她的某位旧友,也是在成婚后不过小半载便有了身孕。
婚后便与夫君圆房,而后尽快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世家大族,多是如此。
谢璟半跪在池边,揉了揉谈思琅的发顶,温和道:“当然不急。”
“我巴不得多享受几年与夫人的时光。”
“只有我们二人的那种。”
在他看来,子嗣之事,若是夫人没准备好,他万不可独断专行;生儿育女,于女子而言,是极辛苦、极辛苦的事情。
谈思琅耳根一热,没再接话,只是顺着池壁,又往下滑了一小节,只将脑袋露在外面。
谢璟轻笑一声、站起身来,往池边的矮柜处走去。
他一回到庄子,便自己动手将羊肠衣泡上了。
这种事情,他不愿假手于人。
总之,此时,正正好。
谢璟再次步入汤泉之中。
这水池浅得很。
谈思琅余光一瞥,瞧见了些陌生的东西。
她不自觉低头,想将自己埋入汤泉里。
谢璟眼疾手快,甫一在池边坐下,便一把将谈思琅捞入怀中,仍像先前那般,让她坐在自己的膝上。
他在她耳畔吹气。
白濛濛的湿气沸沸然将夫妻二人吞没。
谢璟喉结微滚,搂着谈思琅的腰,微微用力,让她蹭着他的怀抱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