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不外如此。
古人烧灯续昼,他却是借着旁人燃放的烟火,来求今日莫要有尽头。
他揽着谈思琅的腰,用在江南时学到的武林话,在她耳畔说了句倾慕。
谈思琅晕乎乎地回头:“谢大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谢璟一本正经,话一出口,还是谈思琅听不明白的武林话:“说想你。”
谈思琅瘪瘪嘴,半嗔半怨地敲了敲他的手臂:“你欺负我!”
谢璟正色道:“我是说,今岁的烟花,远胜往昔。”
“当今陛下勤政爱民,励精图治,以至如今政通人和,四海升平。”
“只盼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谈思琅狐疑地打量着他。
……倒也的确是谢大人会说的话。
-
谈思琅再度睁眼时,归云楼外的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了。
她尚还半梦半醒,并不记得自己昨夜的豪言壮语。
只见她半眯着眼拽了拽自己身上的锦被,却是发现这锦被的触感有些奇怪。
这……不是家中的锦被。
“夫人醒了?”听着这厢窸窸窣窣的动静,谢璟放下手中的书卷,绕过半透的屏风,走到贵妃榻旁。
昨夜他们二人谈天说地地聊了许久,但谈思琅终究还是抵不住困意。
他想着她说起在府外看日出时亮晶晶的眼,到底没有忍心将她抱回马车之中、回谢府去。
正巧这包房之中有一贵妃榻,倒也足够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