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左手轻轻落在谈思琅腰间,微微一揽:“看路,当心些。”
二人靠得太近,鹅黄与杏黄的衣摆像是在夜风中拥吻。
青阳与程嬷嬷都提着羊角灯,在前院的小径中候着。
见着程嬷嬷,谈思琅娇嗔道:“嬷嬷,一阵给大人煮一碗醒酒汤来,一定要煮得浓浓的!昌大人家的酒实在是厉害!”
程嬷嬷微讶,少爷竟也会吃醉酒吗?
她记得少爷酒量颇佳,当年高中的宴席上饮了许多盏酒都未见醉意。
她看向谢璟。
谢璟的目光正落在谈思琅光洁饱满的额上。
他眉梢蕴着温朗的笑意。
程嬷嬷摇摇头,心下了然,不由也跟着笑了笑,恭恭敬敬地答:“老奴这就去准备。”
夫妻二人回到栖竹院时,亥时的钟声已在风中漾开。
槐序并一众小丫鬟已在廊下候着了:“沐浴的热水已经备好了。”
谈思琅想也不想便从谢璟怀中退开,跟着槐序往净室走去。
走了两步,却又忽而回头,看向还站在廊下的谢璟:“我去沐浴,你记得把醒酒汤喝啦,明日还得早起呢,可不能误了事。”
谢璟笑着应是。
明月光间,桂花影里,飘着淡淡酒味的秋风中,谈思琅弯了弯嘴角。
只见她凑回到谢璟身前,仰着脸道:“谢璟,你喜欢我吗。”
分明是个问句,却被她因为困意而显得软乎的语调说得很是笃定。
言罢,也不等谢璟答话,更不看谢璟骤然怔住的眼神,便大步退开,往净室去了。
徒留谢璟站在廊下荧荧烁烁的灯影之中,远远望着那道鹅黄色的背影。
他伸出手去,却只抓住一把带着寒意的秋风。
半晌,方才听到谢璟闷声答了句“当然”。
他一早便知晓她不胜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