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思琅的席位就在江氏手边,显然是主人家一早便定下的。
席间觥筹交错,谈江二人时不时聊上几句。
起初不知该寻什么话题,江氏便与谈思琅讲起些昌侍郎和谢璟儿时的趣事,后来,话题慢慢便落回了他们自己身上。
江氏说起自己钟意作画,尤爱丹青;谈思琅笑着接话,说自己喜欢制香,画画却是鬼画符了。
江氏很喜欢和谈思琅说话。
无论她说什么的时候,谈思琅都微微侧首、笑意盈盈地认真听她说。
交谈之间,既不过分热络,亦无一丝敷衍,很是妥帖。
想起往日与自家夫君煮茶论诗时亦总是神色疏淡的谢大人,又想起方才在府门前所见,江氏暗自称奇,圣上指这桩婚事,倒是有些意思。
有些像她前两日为女儿买的蝶几图,瞧着是形状大小不一的小木板,却能恰到好处地拼合在一起。
月上中宵宴席散,一众夫人们又寒暄了几句,说了些“有空再聚”的客套话,便陆续起身离席;听嬷嬷说前院的宴也散了,江氏便主动陪着谈思琅往前院行去。
“毕竟弟妹是第一次来昌府,怎好让你独自去寻谢大人?”江氏笑意愈浓,“之前弟妹与谢大人大婚时我还在月中,实在是遗憾得很,往后我可要将这杯喜酒讨回来。”
谈思琅脸颊泛着浅粉色的醉意,听着江氏的调侃,只低低笑了两声。
饮了几口果子酒,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听不明白江姐姐在说什么啦。
二女不过走了数十步,绕过一坐嶙峋的假山之后,却见不远处的榆树下立着两道人影。
夜浓如墨,皎皎的月影和着煌煌的灯影,在那两道人影之上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