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微讶,他自三岁开蒙后,便没有在用饭时将米粒黏在嘴角过了。
许是与谈思琅在一起的时候太过轻松惬意了些。
往后数十日,谈思琅先是点清楚了自己的嫁妆与谢府的旧账,复又命府上的绣娘裁了秋日的新衣——连带着谢璟的那一份。
她念起小定那日谢璟穿檀色衣裳时意气风发的模样,特意命绣娘为他裁了两身亮色的秋装。
白日里,她有时会去与蔡萱闲聊,有时会去香阁中制香,有时也会约上姚清嘉等三五好友闲逛听戏。若是来了兴致,她还会去寻府上的厨子,为她那颇重口腹之欲的夫君添些菜。
至于谢璟,他每日早出晚归。
晨起之际,他偶尔偷吻熟睡的妻子,偶尔只站在床榻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若是当日公务不多,他便会带着从街市中买来的首饰糕点早些回府,与谈思琅一道享用晚膳,而后携手去府外湖畔散步,亦或就在府中花园赏月观星。
若是公务缠身,他也会尽量赶在谈思琅睡下之前回府,只为与她道一句“好梦”。
大理寺中的同僚见着谢璟这副模样,起初还会觉得讶异,后来却也是见怪不怪了。
新婚燕尔,娇妻在怀,即使是冷硬如谢大人也很难免俗。
谢璟不在乎旁人的看法。
毕竟旁人也不知晓,如今的栖竹院是怎样好。
他只会在晨起尽力压抑自己的反应时,不得不在意另一件事。
羊肠衣与丁香油都已备好,也不知夫人何时才会愿意,再次与他……试试那夜未尽之事。
那夜的缱绻与缠绵之后,二人日日都宿在一起,且因着天气渐渐转凉,夫人极爱在熟睡后往他身侧靠拢。
但夫人未再开口提过欢/好之事,他也一直未能寻到合适的契机试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