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自己有什么好气闷的。
他明日还有公事嘛,合该好好休息的。
不像她可以荒废这夜半时分的时光。
她正暗自腹诽,眼上却忽而一热。
“还不睡?”谢璟一手覆在谈思琅眼上,“明日夫人若是精神不济,母亲瞧见了,怕是又要念叨我将夫人吓着了。”
“这就睡了。”谈思琅低声答,“……没吓着。”
谢璟宽大而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眼睑,让她方才那些莫名其妙的小小的气闷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快睡啦。”她轻声催促。
谢璟依言收回了手。
已过了四更,他也睡不了多久了。
低垂的茜色纱帐搭在他手边,半梦半醒之间,那柔软的触觉与少女的衣袂无二。
谢璟无意识地攥了攥纱帐的边缘。
待到将至寅正,谢璟再次醒来之时,身侧之人已半蜷着身子,面向着他沉沉睡去。
他拂了拂黏在谈思琅嘴角的几根碎发,指节不经意地掠过她温软的面颊。他滚了滚喉咙,俯身帮她掖了掖被角,又顺势吻向她小巧可爱的耳尖,在心中暗暗道:“等我回家。”
而后,方才披上衣裳,放轻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净房行去。
路上撞见守夜的木莲,他轻声交代:“夫人昨日走了不少路,想来是有些累了,待夫人醒后,去仰南院将才许嬷嬷请来,为夫人好生推拿一番。”
木莲点头应是,已不会觉得惊讶。
府上伺候的人都知晓,谢大人很是爱重这位新进府的夫人。
加之夫人性情温和大方,不少侍婢都羡慕她,竟得了这桩在夫人身边近身伺候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