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眼底无奈更深:“夫人,我说过的,夫妻之间,不用讲这么多投桃报李。”
他知晓,这是她的习惯;但他最怕的便是她这要与他“明算账”的习惯。
在他看来,感情就是要计较不清,方才能长长久久……纠缠下去。
谈思琅回过味来,仰起头甜声道:“我第一次成婚嘛。”
除却一些她不太愿意承认的沉沦,她对这桩婚事还算得上满意。
谢璟对待亲人不仅温和,还很是有趣,是以她完全没有要与他划清界限、相敬如冰的意思。
方才那般,只不过是因为成婚不过五日,她尚还未完全适应,一时口快而已。
害怕谢璟生出什么误会,谈思琅话音刚落,便将新得来的发钗递到他手中,柔声道:“可以为我簪上吗?”
一面说,一面还抓住谢璟的手,在他掌心写了个“好”字。
谢璟心中一动,默念了两句《心经》定神,这才接过发钗,替谈思琅簪在发髻间。
谢璟端详片刻,道:“很好看。”
谈思琅低头偷笑一声:“我正想问你呢,你果真是会读心术不成?”
待到回程路上,谈思琅玩心大发,还想继续与谢璟写字交谈。
谢璟求之不得,自然不会拒绝。
因着午后没有歇晌,马车又晃晃悠悠的,玩了小半刻钟,谈思琅便泛起困意。
谢璟见状,先是扶着谈思琅在自己腿上躺下,继而从矮几下的抽斗中翻出一块厚薄适中的裯被,盖在妻子身上,轻声道:“睡罢。”
“明日我寅正便要出府上朝,你好生睡你的就是,不用想着起来送我。母亲那边,逢十再去晨省问安便成。”
谈思琅轻轻“啊”了一声,终是没有拒绝谢璟这份明晃晃的好心,只将脸颊在他衣摆上蹭了蹭,闷声道:“辛苦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