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思琅耳畔又飘起了《惊梦》里的唱词。
她翻了个身,借着纱帐外那盏昏黄的灯,打量起谢璟的侧脸。
他的睡相很端正。
平躺,双手交握放在腹间。
就像他这个人。
“你……睡了吗?”谈思琅轻声问。
谢璟顿了顿,方才答道:“尚还没有。”
“还没有啊……”
“嗯。”
“你不困吗?”
“还好。”
谈思琅往床榻外侧挪了挪,凑到谢璟身侧。
谢璟手臂一紧。
他险些无法克制自己。
他声音哑得厉害:“明日不是还要去玉渊潭吗,早些睡罢。”
谈思琅鼓起勇气,用气音吹在他耳边:“……我,约莫是准备好啦。”
她紧张得很,打了一整晚的腹稿在此刻全部成了空白。
却见她一手攥着寝衣,一手捏着锦被边缘,连声音都有些变形:“我们……试试罢。”
她忽而忆起,他曾对她说过许多次的那句话。
“别怕。”
第24章 恶劣
谈思琅的声音虽有些颤抖,却很认真:“我们……试试罢。”
谢璟没有答话。
他在掐自己的掌心,用以确认这并非是一场他臆想出来的幻梦。
谈思琅说完方才那两句话,便瞬间泄了气。
她缩回自己的绣花枕里,甚至不愿再侧过脸去看向谢璟。
茜色纱帐里酝酿着一场暗沉沉的、闷热的暴雨;帐中湿淋淋的,荡着月光发霉之后漫开的腥气。
“夫人。”
“……思琅。”
谈思琅听到谢璟在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