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引着谈思琅行至湖畔一处怪石边,那石边竟还点了一盏小灯。谢璟解释:“是我命府上人点的。”
“这方怪石,长得像为我开蒙的那位夫子,回京之后,每每有拿不准的事情,我便会来此处站一会儿。”
是父亲尚在人世时,为他请的开蒙夫子。
曾经的谢府太过冷清,他寻不到人说的话,都说给了这方怪石听。
谈思琅一愣:“你竟……”
竟有这样……童稚的一面。
“嗯?”
“总觉得你与我想象之中的不太一样。”
“夫人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模样?指缝里都流淌着血腥气吗?”
“……也没有。”
“我查过的那些案,让人这样以为,其实也很正常。”
“我没有这个意思……”
谈思琅看着灯光映照下仍旧朦朦胧胧的怪石,放软声音:“就……方才你说的那些,听上去就很有意思。”
“那你有欢喜一点吗?”
谈思琅微怔。
所以他带她来这里,是因为觉得她不开心吗?
还有方才在尚书府,他没话找话,也是这个原因?
谈思琅闷声道:“我没有不开心啦。”
她只是……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
她总不能将那“领扣松,衣带宽”的唱词大剌剌地念给谢璟听呀!
也许,她也可以学着谢璟,将心中的困惑,说与这方怪石听听?
只是,他是怎么察觉到她的心绪的?
掌管刑狱的大理寺卿,竟是这样识得辨别人心吗……
谢璟其实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今日与谈思琅说那样多的话,已花去了他许多心神。
他看向眼前的少女:“总之,夜风曾告诉过我很多答案,我希望它也会告诉你。”
谈思琅伸出尾指,挠了挠谢璟的掌心,也学着他的语气:“总之,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