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怀绩隐隐有些懊恼,还是没准备好。
“大哥。”谢璟语气从容。
谈怀绩不愿露怯,故作淡然地点了点头,便引着夫妻二人往前厅行去。他憋了一肚子的话,只是谢璟始终牵着三妹的手,他竟寻不到机会单独与三妹说上几句。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多是谈思琅在说,语气里带着归家的雀跃。
谢璟则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句,语气平和。
谈怀绩行在二人身前一步之处,时不时插句嘴,心思却总忍不住飘到两人紧握的手上。
及至前厅。
陈清于见着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儿,当即便红了眼眶,而后便瞧见了女儿与女婿牵在一起的手;她压下翻涌的思绪,柔声道:“回来了。”
谈思琅见着娘亲,亦是心头一热,恨不得马上扑到母亲怀中。
谢璟若有所感,极其自然地在妻子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谢璟温温淡淡地开口:“劳岳父岳母久候。”
谈尚书乐呵呵地应了。
谈思琅也赶忙娇声唤了声“父亲”、“母亲”。
侍女引着谈谢夫妻二人在下首坐下。
谈尚书习惯性地自谦:“在家中时,我与夫人都纵着三娘,她那性子,往后还请你多担待些。”
谈思琅极轻地哼了一声。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谢璟不紧不慢道:“夫人很好,是夫人担待我才是。”
他本欲再说上几句,却听得陈清于笑道:“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总之往后都是一家人,互相体谅、互相扶持,这日子方能和和美美。”
她暗暗瞪了谈尚书一眼,哪有回门当日就在女婿面前贬低自己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