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思琅微微歪着头:“那你眼下……”
“是前些日子公事繁多,”谢璟解释道,“与昨夜无关,更与夫人无关。”
他本是想借坡下驴,问她讨要一个小小的承诺,却忽略了她素来是个实心眼的姑娘。
他不该将朝中那套用到她的身上。
若是因他这一时失言,让她生出负累之心,便是他的罪过了。
谈思琅轻轻颔首。
原是这样。
人前显贵、人后受罪的道理她是知晓的;谢璟年纪轻轻便居此高位,背后付出之多,自是她所不能想象的。念着眼前之人已是她的夫君,谈思琅又学着往日里母亲对待父亲的模样,甜声道:“公事再忙,总归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
恰好有风越过窗棂,将瞳瞳的日色吹向谈思琅眼底。
谢璟张了张口,觉得自己有许多话想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到头来,只能故作冷静地答道:“我知道的。”
谈思琅不知谢璟心中的千丝万绪,思及一阵还要去仰南院中敬茶,便笑问道:“那我先去梳妆了?”
谢璟点了点头,待谈思琅已走远了,才记起自己还有话要问她。他往妆台那侧看去,却是恰好看见铜镜之中少女的笑靥。
他无意识地勾了勾嘴角,装作是与她相视而笑。
谈思琅梳妆过后,夫妻二人又一道在栖竹院中用了早膳。
谢璟状似无意地说起:“今日这道滴酥鲍螺倒是有失水准。”
“有吗?”谈思琅顺着他的话看向那道她完全没动过的滴酥鲍螺。
她还以为谢璟这样的人,对吃食并不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