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东西送还给裴朔那日,谈思琅偷偷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期限:今岁枫叶初红那日,无论有没有寻到更好的夫婿,她都不要再想起裴朔了。
不要再为他掉眼泪了。
至于收到那两只酸枝木箱的裴朔,先前被尚书府接连拒绝了四次,他本已生了不耐之心,不愿再哄谈思琅。然而这日夜里,他辗转反侧许久,终是起身翻出那副玉鞍。
夜色深深、屋中只点了两盏不算明亮的灯,他站在窗边,月华倾洒于玉鞍之上,像是谈思琅那双潋滟流光的眸。
然,待到第二日,书院中有人问起裴朔的婚事,他却浑不在意,只道自己喜欢的其实是身量高挑的姑娘,至于谈思琅,不过是玩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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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思琅觉得奇怪,不过二十余日,她竟三次听府中侍女说起,谢璟正在谈尚书的书房、与他谈论公事。在她看来,礼部与大理寺,本该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两个衙门,哪能有那么多公事要谈?
更为奇怪的是,第三次上门之时,谢璟竟然还托侍女向她转送了一份引月楼的点心。
谈思琅自幼便爱引月楼的糕点。
只是……
今时今日,她已与裴府毫无干系,自然也与谢璟没有了关系。
“武试那日,他出言维护过我,加之两家之事、京中亦多有流言,他合该清楚才是,”谈思琅蹙眉,心中不解,“我已不是他表弟板上钉钉的未婚妻,他何必如此?”
槐序揣测道:“许是谢大人想要从中斡旋,修补两府关系?”
“是因为我不愿收裴家的东西,裴朔……或是蕙姨便让谢大人来做说客?对……应是蕙姨,裴朔根本不知道我究竟喜欢什么点心,”谈思琅恍然,赶忙站起身来,“那我更得与他说清楚才是!”
她不愿再收裴家的东西,旁人转送的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