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尽杯中茶,将茶杯重重磕在桌上,拿起下一本奏折就要翻看。
此时,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阿朝推门而入。
见到来人是阿朝,江赜手一顿,放下手中奏本,“今日回来这般晚,如何?可见到人了?”
阿朝朝江赜一拱手,按先前便想好的话语道:“回主子,药已送到,林公子人已醒了。阿勉说林公子如今脉象虽虚,但好在已平稳下来,目前无性命之忧,只需静心调养便可。”
“当真?”
江赜猛然起身,阴沉了多日的眼眸中终于绽出一丝光来,“朕现在就去看她。”
瞧着江赜一副就要冲出御书房的架势,阿朝忍不住喊了句,“主子!”
江赜脚下一顿,他忽而低笑,“是了,今日天色已晚,她合该睡下了,朕这般去定是会扰着她休息。”
阿朝看着江赜面上的喜色,未应和江赜,反而将脑袋垂得更低了。
他斟酌许久,才道:“主子,还有一事。”
方得到林舟已无生命之忧的江赜心中欣喜,并未注意到阿朝面上的犹豫,“何事?”
阿朝抿唇,缓缓道:“阿勉说林公子伤势太过严重,宫中人多眼杂,实在不适合林公子静养。她欲带林公子出宫寻一处僻静之地调养身体,待林公子伤势完全恢复后再回宫。”
听着阿朝的话,江赜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出宫?”
他握着桌上的杯子,沉声问:“宫中药材齐备,宫人尽数可供她调用。若嫌宫中喧闹,朕择一处幽僻的宫殿给她便是了,何须出宫去?简直是胡闹。”
阿朝抬眸瞥了一眼江赜,见到面上的凝重不似做假,还欲再替阿勉说上几句,却听江赜冷声道:“阿勉缺什么,尽可报来。但出宫一事,不必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