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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林舟如此大度,方才嘟嘟囔囔的大永也安静了下来,望着林舟的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惭愧。

倒也不是他心思歹毒,只是他这病真的拖不起了。

他常年干的便是修缮水池的活,住的地方也较为阴冷,时间一长,湿气深入骨髓,一至雨天,双腿的骨头便会痛得咯咯作响,疼痛难忍。

他这病,每月都需开一次药回去浸泡双腿,方可缓解。否则一旦发作起来,那便是痛到生不如死。

前些时候还好,府中及时发着月钱,他这伤病还能缓解。大永花钱向来大手大脚,也不攒不下来钱,近几次府中拖过几次月钱,令他连买药的钱都没有了。

他也曾以此病是为陈府劳工所致,请求管事给他多涨一些银钱,却被管事严厉拒绝。于是他心中便对陈家多了几分怨恨与不满。

上回发病时,大永靠着自己熬了过来,但那痛苦叫他至今难忘,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所以猜着林舟应是个有钱的,他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来。

拿到药,三人出了医馆,林舟便随口道:“大哥是在哪做工的?”

大永:“陈府。”

林舟点点头,“方才大夫说,此病需每月拿药,冒昧一问,大哥的月钱可够?”

说着还颇为愧疚地往人手里塞了一枚银子。

大永拿到了药,又得了银子,心中踏实又快活,对着林舟这个“冤大头”,他自然肯多说几句。

提起月钱,大永的话就像开了闸的水,其中的苦水怎么都说不尽。

他将他如何为陈府付出,陈府如何拖欠月钱,通通道来,听得林舟面目怜悯。

林舟奇道:“家父曾与陈家有过生意上的来往,曾听闻陈家鞜樰證裡会为仆役供些药材,大哥怎不向府中讨要呢?”

说到此,大永神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