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江赜怎会就此放过?
他冷笑了一声,“意外?”
那分明是利器划过导致的伤痕。
江赜垂下眸,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耳畔,将发丝通通拢至耳后,轻声问:“是谁?告诉朕。”
语气如此温和,叫人不由得放松戒备。
只是林舟知道,江赜心中定然不似表面上这般平静。
她摇摇头,想再强调自己并无大碍,视线却在江赜眼下停住了。
她这会儿才瞧见,江赜眼下浮着一片青黑,细细看去,面上竟难掩倦意。
林舟不由得道:“陛下,您近几日未好好休息吗?”
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关怀。
话音一落,她自己都愣住了。只是说出去的话哪里还能收回来?她只能轻轻抿唇,垂下眸。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叫江赜眼眸微微一颤。
他垂眸仔细盯着林舟的脸,在看到她面上那一份窘迫时,心中微微震动。
她这关心,并不是假的。
翻腾的怒火瞬间被扑灭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萦绕在心头。
“无妨。”
江赜低语,“这几日朝事多了些罢了。”
他还未告诉林舟回春堂的事。这几日各地呈上来的奏报甚多,因着齐承沅太过狡猾,为避免有差错,那百来封奏报皆由他一一看过。
这事宜快不宜迟,故这几日忙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