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柔和了些,似没有听到江赜的问话,“我明日可否去送一送她?”
一直以来,她的活动范围仅限后宫与诏狱,江赜登基后,她还未去过别的地方。她想亲自看着玉奴离开皇宫,如此她才能放心。
但她也知晓其中的风险,后宫与诏狱之中往来的人少,她自行出入倒也无妨。只是一旦离了这两地,往来的人便多了。
如今朝堂之中还是有许多人认得她这张脸的。若叫人知晓前朝东宫的麟台郎还活着,还在皇宫中活得好好的,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因此林舟虽开口问了,却不觉江赜能同意。
然而片刻后,江赜道:“可。”
林舟一愣。
她抬眸看着江赜,只见他眼眸低垂,几缕乌发垂在身前,令他面容都柔和了几分。
江赜认真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仿佛一滩明亮的池水。
他道:“若有难处,与朕说便是。”
林舟莫名心中一慌,她立即垂下眸,目光落在江赜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衣襟上,“陛下放心,我定不会叫人认出来。”
江赜见她愁容散去,心中也轻了不少。他轻轻拥她入怀,“睡吧,不早了。”
夜已深,房内的烛火被宫人吹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林舟已习惯了身边有江赜的存在,往日这个时候,她本已沉沉入睡。
只是不知为何,今夜她听了许久江赜的呼吸声,心中依旧一片清明,难以入眠。
闭上眼,脑海中却是江赜认真望着她的模样。
次日,天色微亮,宫门将开。
林舟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太监服,混在内侍间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