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道:“算了吧,都找好几个大夫看过了,开的药都没什么用。”
她摆摆手,“也就是夜里难熬了些,左右也死不掉。”
她说着,瞥了一眼天边,天色有些亮了,赶紧道:“不说了,一会儿那些学子就到了,要是滑倒跌倒,那可就不好了。”
姜云看了一眼林舟眼下的青黑,最终什么也没说,两人哼哧哼哧扫起雪来。
谦和院的季夫子从前是朝堂重臣,曾当过太子也就是当今皇上的老师,若他继续在朝中任职,定是平步青云,大有一番作为。
只是不知为何,多年前他辞去官职,不顾当时的太子苦苦哀求,毅然决然地上了远离京城的谦和山,建了座谦和院,当起了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虽然季夫子自诩从此以后就是个普通人,但就凭着他曾教导过当今陛下这一点,在世人眼里他就普通不了。
于是京城里的名门望族纷纷前来求学,这院里身份显贵的学子便是一抓一大把。
当然,谦和院里除了世家子弟,寒门学子也是有的,但多数穷困人家会顾虑不小心冲撞了这些金贵公子,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谦和院里的寒门学子也是寥寥无几。
林舟和姜云便是其二。
林舟爹娘在一场饥荒中死去了,这世上就只有她一人,孤苦伶仃,实在可怜。
姜云家中有一跛脚老母卧床不起,还有个十一岁的妹妹照顾母亲,处境也十分艰难。
季夫子应是看在两人实在可怜的份上,将两人留在了谦和院里,平日里除了和学子们一同上下课外,便是帮着季夫子整理书籍、打扫卫生,季夫子每月都会给他俩几两钱,以做报酬。
林舟和姜云知道这是季夫子在照料他们,心里都对季夫子十分感激。
天亮的时候,院里的积雪已经被扫尽了,门口陆陆续续有学子进来,姜云去搬书去了,林舟便引着初来的学子们进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