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你提醒,九天雷洞都无法困住阿凝的去往,区区梦界,又怎能困住她。”
“那你为何还要……”
“你既借弱水镜尝尽不得之苦,又怎会不懂我遗失之痛。”
无色眸眼微转,寒星点烁,看得来人缄默垂下眸眼:“她心中愧疚,才会不辞劳苦地回溯,你这么做,不亚于践踏人心。”
“呵。”
棠宋羽三两步走到来人面前,冷笑打量道:“不论因果,我便是践踏了她的心,你又能奈我如何?镜释行。”
“是篡改情节……还是趁我混沌之时,取而代之?”
面对毫无温度的眸眼,镜释行缓尔低首道:“篡改梦境,是我之过。但我不曾想过取代你。”
“你是不是忘了。”
棠宋羽挑起他的下巴,仰眸端详道:“诸神所思所参,在创世神面前,皆为透明。”
“……”
“好比你今时来见我,其实是算准了我已身处混沌,欲图趁我入定神墟,将阿凝带走。”
话音刚落,兰花丛里,刚刚离去的黑影不知从何叼来了一柄长剑,见棠宋羽摊开掌心,它犹豫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将剑柄松落。
火焰攀附的剑尖,顷刻对准了镜释行的额间。
“弱水化境,可勘万象。尔身为镜中溺灵,本该观吾红尘线,静心淡善念,尔却隔岸生羡,擅自涉足梦境,妄想篡改情节,顶替吾身意识,取代吾所有过去的存在。”
剑尖与首倾斜,淡墨与白雾交织的中心,是猩浊的红,是额心倒悬的日月,是经过赤电烙印的,无神可撼动的命盘。
“镜释行……真是好听的名字……”
棠宋羽冷冷勾着唇角,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既然你找来了,不如,把本该属于我的姓名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