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媫!”
掌心遮挡刺眼光芒的同时,玄凝听见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呼喊,从身后堂而皇之地,扑向玄遥的怀抱。
光芒风散去,室内灯火依旧昏黄。玄遥搂着来人安慰了片刻,便带着人坐下:“不好好陪新夫人跑来我这里?说吧,出了什么事?”
女君鼓着嘴,像是受了极大的冤屈与耻辱,盯着桌案上的雪盏瞪了许久,才在母亲的催促目光中咬牙忿忍道:“他告诉我,他已不是第一次侍奉。”
“是吗……”翘起的指尖轻点茶盏,玄遥抬眸道:“殿下是怎么想的?”
“我要休了他!再让他背上三两一夜的牌匾在庄门口跪着,我不消气他便不准起来!”
“棠儿他……并非是能忍辱负重之人,殿下这么做,是决心日后与他做一对仇人?”
“仇人?他有那个本事恨我吗,当初若不是我在雪地里从那群杂碎嘴里救下他,他早就葬身犬腹,连个骨头渣子都不见踪影。一条贱命,还真当自己是枝头凤凰,给点好脸色他就真的赖在玄家不肯走了,跟狗一样。”
拍案而起,女君的脸被怒火所占据,不留一丝情意,出口的话更是决绝刺耳。玄凝惶恐地望着门外——身着金凰嫁衣的男子,呼喘着热气,想要解释的脸,在她的话里,一寸又一寸地染上了雪霜,直到不堪其重,他低下头,任眼泪没过月湾,重重砸落在僵紧的手。
“不是的棠棠,她不是……”
十指穿过男子的胸膛,玄凝怔在原地的同时,金钗落响。
“敢砸我……”
隐忍声紧跟其后,玄凝惶然望着那与自己年少一模一样的脸,被锋利扎破的地方,鲜血正往外渗流,而她,怒视着面前挂满泪痕的男子,将玄遥面前的杯盏,不着收力地朝他腿上砸去。
“你这个疯子!”
一声闷哼,白玉制成的杯盏滚落,雪盖金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