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母……下朝了？”

瞧见美人一脸认错的谨慎模样，玄凝撇了撇嘴角：“回去再找你算账。”

说完，她冷冷地望着黄月昇：“律法从修撰到确定颁布所需时间漫长，撤除诛连，是英王所提不假，但她所为并非为了你，而是为了天底下再无牵连致死的冤案发生。”

“不过，你也不必为此感到庆幸。”

玄凝双手按在她的肩膀，望着镜子里头上刚刚簪带的紫银钗，毫不客气拔掉道：“大雨之下，几人能得清净，不染风尘。那些为你提供帮助之人，享受你恶果供奉之人，也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报应，你说对吗？黄月昇。”

“大雨之下，无人不腥。”

黄月昇斜斜望向男子，低笑道：“玄家征战杀伐，以利放贷，世代积累的罪业不比黄家少。若论因果报应……世子殿下，你当日在步天楼设计让黄宏安葬身红河，可曾想过，她死后，家中夫宠侍人上下共一百二十八人，皆落得个生淹陪葬下场。”

棠宋羽惊了惊，抬头望去，玄凝亦沉默看了一眼他，转眼道：“那又如何，将他们浸笼生淹的人，是人非我。黄夫人若真的好心，以你在黄家的地位，只要一句，他们便不必死。说到底，黄夫人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你只是想以此事，挑拨我二人关系罢了。”

黄月昇丝毫不为她言语左右，继而挖苦道：“是吗。我听闻玄庄主正值青壮却无法有孕，玄氏王族的血脉断在你身，倒真是神天开眼，报应晚来无适。”

“黄夫人有所不知。”

玄凝淡淡瞥道：“我家棠棠能生孕，玄氏王族的血脉，不会断。”

棠宋羽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不堪回忆，蹙眉施以一眼警告，便噘唇垂眼，望着平坦的小腹，煞有其事般哀愁了脸。

黄月昇不解，换做是别人恐怕也会和她一样皱眉道：“胡言乱语，男子没有胞宫如何能生……”

“原来黄夫人知道啊。”玄凝掰过她的下巴，将圆润扁平的银钗一端，抵着她喉咙向下滑道：“那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纵容手下星宿信奉胞宫增寿论，纵容他们挥舞着刀尖，将和你一样的女人生吞活剥。黄月昇，你听不见吗？她们在为自己的惨死而怒吼，为你终于可以死去而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