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灰璃。
吴关接在怀里,刚要探他鼻息,却被小男子挥手挡住了脸。
灰璃缓缓睁开眼,惺忪迟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半刻,歪首又落。
确定他只是昏过去了,吴关才啧道:“这小家伙真能活。”
黄昏的月与星,由浅淡转至华浓。
玄凝捂着微微发烫的脸颊,望着泛红的火堆道:“所以……他是因为害怕,特地要了鸳鸯壶,在我去到之前,酌阳鸳壶酒壮胆……”
吴关坐在火堆边,烤着路上捡到的板栗:“对啊,不过我跟他说了,男子头一次还是不要喝太多,不然醒来全忘了。万一殿下不想负责,他日后也能回味一二。”
“你都教他些什么。”
“殿下明鉴,小的也是从话本里学来的。只是殿下说的阴鸯掺药,这应该是顷月阁的手笔,他们最喜欢往女君的酒里掺药。把人弄晕,便什么事都好办了。”
“呵。一群下水沟里的脏郎。”
他苦笑道:“是啊,又脏又多,还到处乱爬,让人头疼。”
玄凝沉默地望着火光,片晌抬眸道:“我来的路上又听说了几起摘宫案件,顷月阁为何要这么做,那些被摘走的胞宫都去哪了?”
“吃了。说是能容貌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