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谈及乐羊,他们便会收起笑容,露出鄙夷的神情。
“什么狗东西,自己得了阳柳病不想活,还要拖我们下水。”
“我听说,他身上的病,是跟一群男人乱搞得来的。”
“噫,真恶心。”
信任黄月昇,背靠人吃人的顷月阁,乐羊注定实现不了他的志向。意识到这一点,他用最后的清醒,将希望的种子,埋在了同窗旧友的心中。
杠杆脆弱,仅凭一人之力,难以撬动巨石。
乐羊真正看上的杠杆,是同窗的靠山——玄家。
周山矿洞,是他用于与玄家交易的筹码,亦是他挑选的葬身之地。
在他的故乡,在母亲忙碌了一生的地方死去,乐羊短暂发光的灵魂是否能够触动判官,让他少受些地狱火之刑,玄凝无从得知。
只是在那个诡异的梦境矿洞中,坠落时,她听到了乐羊的声音。
“做你该做之事……世子殿下。”
这群人真可笑,活着的时候不来求她,死了反倒说些需要她的话。
当她是阎王吗。
有韩家人在,和离书一经送往司民署,一个上午不到,便被盖印送了回来。
“你和他当真离了?”
天覃看完和离书,依旧不愿相信:“你那么宠他,怎么可能放他走。”
“感情之事本就多变,凡事皆有可能。”玄凝抬眸道:“长公主今日来,应该不是为了操心臣的家事吧?”
“当然不是,我有事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