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空又空。
自那天之后,棠宋羽变得极其沉默寡言。
虽不像过去那般自轻作践身子,却也是常常抱着琴,在学堂,在画院,或者别的喧哗地方,一待便是半天。
玄凝找他,他避而不见。借着看孩子功课如何的幌子,下朝后,玄凝到学堂看他,棠宋羽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离开。
孩子敏感,又都偏袒着他,第二次来时,玄凝被学生手拉手挡在了门外,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长公主成婚那天,玄凝穿戴完金甲玄衣,携佩剑出门时,棠宋羽不知何时来的,站在院门口远远看她。
他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
晨昏太暗,玄凝没看清,想去找他,不等她走出三两步,门外的身影消失了。
来去随他,俨如鬼魅一般,气得玄凝直揉眼睛。
中秋月凉,他不知跑去哪里,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被隐寸搀扶着进来,还在讨要酒喝。
“去哪了?”
哪怕是醉酒,棠宋羽仍不想见她,捂着脸就往旁人怀里钻,吓得隐寸举起手道:“庄主明鉴——夫人他去了黄夫人府上,属下没敢进去。”
给一点自由,他就能放肆成这样。
玄凝咬紧了牙,恨不得再次将他关在地宫。
“醒酒药喂了吗?”
隐寸面露难色:“庄主,夫人他已经吃了两粒。”
玄凝不动声色将人揽入怀中,他完全不察,还要拽她袖子,将他满脸酡红遮挡。
“吃了醒酒药,怎么不送去城西园休息?”
“属下送了,夫人说什么都不肯下车,嘴里一直念叨着‘回家’,以及……庄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