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升起的火势,在突如其来的“大雨”中逐渐熄灭,棠宋羽楞楞地抬起头,望着空茫茫的黑暗,笑成了泪人。
“玄凝——”
撕心裂肺的叫喊,从沙哑的喉咙出来,只剩下无声的哀鸣,比蜜蜂的嗡声轻,比昔日的情话要重。
窒息与绝望交错,压得他双眼一闭,栽倒在湿漉的地面,再也没起来。
“棠宋羽……”
有人唤他,声音像是隔着浓浓黑雾,在看不见出路的走廊,随飞跃的步伐向他奔来。
“醒醒。”
棠宋羽以为是梦,掌心拍在来人脸上,毫无知觉,他便又抬起手。
“大胆!”
他听见有人愤声制止,听见利刃出鞘,听见来人抱着他,回眸命令道:“退下。”
不是梦。
停留在脸畔的手无声坠落,坠落她被层层衣甲包裹的坚硬心口,抖落满眼泪珠。
“乐羊呢?”
玄凝愣了愣:“在周山。他要见你。”
棠宋羽坐起身,看了一眼周围,这里仍是地宫,但因她的到来,变得格外狭窄拥挤,像是灾民的棚户,乌泱泱地挤满了士兵。
“几时了?”
“卯时初。”
“四个时辰。”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