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凝抿着嘴角,躲在她怀中问道:“阿媫……若我不是你生的,你还会视我为你的孩子吗?”
“不是我生的?”玄遥失笑地刮了一下她耳朵,“凝凝这个小脑袋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我亲眼看着你出生,你不是我的孩子,还能是谁的?”
“不知道……我刚刚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里的我没有阿媫,祖母把我关在房间,让我跟阿父睡觉,我不愿意,阿父便用酒瓶砸我,我被砸到了……”
玄凝哽咽了一声,抬眸间,周遭忽然笼罩了白雾,她眷恋的母亲,化作了白雾从眼前消失,而她拼尽全力,都未能抓住一丝残烟。
“不……阿媫!阿媫!”
玄凝猛地睁开眼帘,起身时,险些撞到坐在床边的女君。
“阿媫?”她立马松了口气,扑身将人搂住,“还好……只是梦……”
玄遥并没有像往常那般拥住她问询安慰,反而将手在脖颈摸索,玄凝感到奇怪,一抬头,便对上了母亲看待罪人般,悲悯又冰冷的双眼。
“阿媫?”玄凝不确定地唤道。
那双眼睛,浮现了鄙嫌之意。
下一刻,玄遥骤然扼住了她的喉咙,将人放倒在床。
“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谁?”
一语惊人醒。
木轮摩擦地面,轻晃的车身驶过红河,喧闹入耳,玄凝无力地坐起身,任旁人为她擦拭着额间汗珠。
“做噩梦了?”
“……比噩梦还要恐怖。”
镜释行垂眸淡淡道:“我听见你喊了阿媫,与你母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