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她没有反悔。
是他一厢情愿地将她的话,默认成了反悔。
那些动人的情话,在他听来是哄人的蜜语,在她看来,竟是离别的慰语。
“咚——”
紧攥的拳头砸落石地发出冰冷的闷响,砸落的泪光,不知几分源自疼痛,几分来自悔恨。
吴关看在眼里,不忍道:“若画师真的不愿待在此地苦守,车队还在门口,明早他们回去,我们也跟着回去。”
“……隐寸呢?”
“她们只负责保护画师,到时候只要画师装病,我再借口把病情夸大,非岑医师不可治,她们断然不敢阻拦。”
棠宋羽皱眉道:“这么做不太好……”
“那画师考虑清楚,若你明天不走,之后再想出城可就难了。”
“为什么?”
“你傻啊,你连进出城门的令牌都没有,要如何出城?”
车队到达天景城时,又是个闷热的黄昏。
太阳穿透层层白云,坠落一道道金色光线,临近山庄,窗外的葱郁景色也愈发熟悉,棠宋羽扣紧了指节,对即将见到的人,心底产生了一种畏怯。
自作主张回来,还是以装病欺骗的方式,她一定会生气。
到时候,他又要以何种态度面对她。
车轮向前翻滚,棠宋羽纠结了一路,直到吴关提醒,他才回过神,扶着门框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