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说的?”
棠宋羽幽幽回眸:“你……”
话音未落,玄凝见缝插针,将鱼肉塞进了他未能闭上的唇缝:“想来这人一定是小气鬼,吃不到兔子净胡说八道。”
她哄人的境界,已然到达了连自己都挖损的程度。
棠宋羽将到嘴的鱼肉咀嚼咽下,漫不经心提起了她装晕前的话:“那这个人,说要把我永远留在身边,也是在胡说八道吗?”
“那倒不是。”
玄凝收敛了嬉闹神色,捧脸认真地看着他:“这个人,无畏天地宿命,鬼神轮回,唯独怕无法回应你的哭唤。”
他的目光粘得太紧,好似磁石般吸附着她眼眸。
玄凝笑了笑,夹着鱼肉又送到他嘴边:“不过我想她此刻内心一定很郁闷,美人一开口,她的心肠就跟着颤啊颤,把好不容易建起的城墙颤得土崩瓦解。果然啊,她就不该亲自来送。”
鱼肉在嘴里化作了一团温火,咽下时又漫射着波光,殃及着四肢都变得酸涩无力。棠宋羽不动声色饮了一口茶,试图将心头那点贪念冲洗,好让嘴角露出些许欣悦。
酒肆不大,标准的四方格局。上下两层,正值用膳,每层都是客满,谈论声交织混杂,显得本就旮旯的地方格外嘈杂拥挤。
他不言,她亦不再语,安静的不像话。
半晌她放下茶杯,起身要去结账时,棠宋羽像是怕她又眼馋别桌的兔肉,紧紧跟在后面。
玄凝拿走他腰间钱袋,无语望道:“我胃里满满当当,塞不下丁点兔子,请兔卫大人放心。”
他对这个新称呼明显不适应,楞了一会儿,在她回眸付钱时,垂眸道:“我……怕你又反悔。”
玄凝无奈轻叹了一声,回身时,牵住了他的手,向月色徐徐道:“就算反悔,我也不可能把你一个人落在这儿。”
“你要把我落在家里。”
“什么叫落在家里,那叫据守险要,养精蓄锐。”
“那玄将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