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腿肉切成丁,加点红椒皮,热油锅里加高汤炖炒,味道香得咧。”话语间,配合着猎人独有的利落手法,一只山野中活蹦乱跳的兔子,很快成了两摊地毯——一块红,一块毛茸茸。
画面过于残忍,莫说棠宋羽不忍直视,连玄凝也……听得肚子咕噜噜直叫。
棠宋羽:“……”
在美人颦眉投来的警告目光中,玄凝讪讪咽了咽,雨点大的口津落在胃里,又一阵空荡荡悠响。
“你们要吗?”猎户捡起割下来的毛皮“啪”一声甩到木盆沿上,瞥见她身后的那张不可多得的脸,粗犷的狎笑地道:“看在小俏郎的份上,可以便宜点卖给你们。”
“我只要活的。不过……你要卖给哪家酒肆?哎?棠棠?你别走啊,我开玩笑呢——”
又生气了。
玄凝觑了一眼,美人面无表情的时候,可谓是行走的昆仑山雪,洋洋洒洒地书写着两个大字——“哄我”。
男人比女人还要不经宠惯,一旦尝到了甜头,便屡屡故技重施,教人无计可施。碰上个不守夫道的,总要有人惯出个财色两空,沦为世人眼中的“好好人”,“可怜糊涂的女人”。
玄凝倒不觉得自己会有那一天,只是她饿了,饿的没话说。只静静地,热切地走着望着,为她心中惦记的愧疚,牵绊着步伐快慢。
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街上的灯笼玩起了孩童追逐的游戏,乐此不疲地晃着人影。玄凝无瑕欣赏脚下的嬉闹,不知不觉,一条街走到了尽头,她并未能看见属于她的圆满——能哄人,像他一般浑身雪白,活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