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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48 字 2个月前

他以为她在胡诌,哪知等人走后,玄凝奇怪地看他一眼:“什么胡编乱造,箐箐是长老带大的孩子,论族中辈分称呼我为阿姐媫,怎么不算是我家孩子。”

“你并未与我提及过。”

“事情太多,我给忘了。”

他的怨气仿若潮汐一般,随话语上涨或退散,玄凝没觉得自己有何过错,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冷哼声,像是在撒娇。

“没关系,只要箐箐过了院试便能留在庄中,你要是想见,下次回去我安排你们同桌,刚好她也懂琴律书画,你二人应该能聊到一块去。”

不提还好。

棠宋羽定在原地,昏红照木,她的身影径直略过他,朝树下走去。

“所谓槐杏树,原来就是槐树洞里长了棵杏树啊。”

槐树应该是经历过一场雷暴,尚未被杏树遮挡的树干迄今还是焦黑,树中裂开的空洞早已爬满了杏树根,年复一年的缠绕吸附,使得空洞愈发敞开裂变,其恐怖模样,像极了婴儿破身而出。

老槐枯死,子杏抱槐,玄凝点了点头:“新芽傍树,藤苔附干,生命的传承与延续,本就是一场不择手段的暴力寄生,万物如此,人亦如此。”

或许再过百年,杏树反哺槐树,到那时,槐青树下,是老杏甘愿散落的斑白花发,还是褪去果肉长出新芽的杏核,谁也无法知晓。

“什么羔羊跪乳,我看你俩是冤冤相报。”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杏树,随转身抱手倚靠道:“老实交代,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又想趁四下无人,槐杏树下乘风潦倒,把黄昏共赏?”

“没有。”

棠宋羽蹲下身,在她脚边寻找着什么:“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