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看她居高临下地瞪着自己,又或是被她晾着心有不满,美人眼波流转,慢悠悠地抬起腿,勾身唤道:“阿凝……”
“哼……”
见这招没用,美人变本加厉,膝盖直接抵着磨蹭,惊得玄凝摁住他的腿道:“我月事来了,你别碰我。”
“真的?”棠宋羽惊讶地起身:“什么时候?”
“今早。”不就来个月事,他怎么比她还激动。
“那殿下身子可有不适?”
“但凡有些不适,早在你说‘乘沐日光,尽兴晚春’的时候,我就转身跑了。”
棠宋羽忍俊不禁,又搂着她身子担心道:“殿下这回与上次结束足足隔了三个月零六天才来,还是要注意些。”
“?你怎么记得比我还……你翻看我月事簿了?”
“嗯。殿下每次找我,身上都有汤药的气息,殿下又不肯告诉我喝的什么药,我就只好趁着请安向母君问询。母君说,殿下有些月事不调,无甚重症,让我安心回去。”
他过于坦诚,堵得玄凝哑口无言,半晌摸着被日光熏暖的发顶,倾身拥道:“夫人有心了。”
“分内之事。”
眸眼轻抬又落,旭光照得困倦复往,几声清脆鸣啼飞过树梢,棠宋羽抬起衣袖,为怀中熟睡的女君遮挡光芒。
她的长命石还落在衣外,触碰上的那一刻,灼得指尖都轻颤。
[你要做什么。]
喷发的焰火散落明月潭中,大雾之中,棠宋羽抓住几近伸进心口的手,用力拔了出来。
“抱歉,我做不到离她而去。”
“蠢货……蠢货……蠢货!”
对方似乎早有预料,一声声无力地呢喃,化作崩溃的呐喊,回荡在白月之上虚无缥缈的幻境,震碎万千银汉。
白茫茫的风暴从四面来袭,棠宋羽站在原地,向空中伸出了手:“但我可以相信你,接受你,我们的意识,可以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