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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49 字 2个月前

树下见白衣,身影迢迢如雨夜泷泷,背剑上前,他眸中惊色不复孤寒,玄凝抬起手掌,笑着示意,他也就学着她的模样,将掌心犹豫抬起。

她往前一步,掌心相印,不等棠宋羽反应,五指倾扣,玄凝盈盈一笑,拉着他重归月色,并将手中温热的剑柄,放于他空闲掌心,覆手同挥。

往日晨晖时,无论昨夜是否晚睡,玄凝必准时唤他起来,缎带束长发,温帕拭容懒,几点冰凉笔触,紧着用毫不客气的手法,对着他脸一通涂抹轻拍,美其名曰,日常养护。

美人始终困倦,木剑在手,待晨练结束,他直直走向她,搂身靠在她肩上小憩,仿佛他在风中练的一招一式,都是为了能心安理得被她抱起回房,再贪得半刻睡眠。

过往他依赖一分,玄凝便宠他一分

而今他越是依赖,玄凝心中便愈发难以割舍。

她身在黑白棋局,所查所谋,皆为凶险,一着不慎,她身败名裂,落得个斩首流放,倒也无惧。

可棠宋羽,不该受她牵连。

天嘉离世前,曾告知她有关西南巫蛊害人一事的真相,数月来,玄凝默认亲王口中的“黄大人”,是朝堂上嚣张跋扈的首辅黄靖宗。

而当她将此事告知玄遥,她却沉着脸色摇头,“不对,黄靖宗虽狼子野心,但朽木易饰难雕,此局算计精妙,以她的智慧,怕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何况顷月阁近年多动静,黄靖宗身在王城,若有风吹草动,隐寸和暗部不可能没有消息。就如你成亲前三日,我便收到了她派人用重金请顷月坊出手的消息,只是顷月坊行刺手段颇为多样,不成风气反而难以预知,这才让你险些葬送飞蛊。”

“可若不是黄靖宗,黄家还有何人,能让亲王利用忌惮?”

玄遥沉默了一会儿,道:“此局看似错综复杂,关键却在于天子一人,设局之人很是了解天子的脾性和手段,黄家四子,排除黄靖宗,余下三人皆有可能。但……如果郡主的记忆没有出现混乱,巫蛊案之后,不依附黄家独立的,只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