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相似熟识的画面,使得棠宋羽脸上褪去了血色。他下意识捂上了胸口,那里,是她赠的长命石,亦是……能赐予他万般梦境的神造物。
视线中,女君缓缓站起,忽而一道铮声,她的眸光如赤电划过,只手接过踢到半空的长剑,旋身迅疾,挥砍的凌厉风声,比朔北雪地上的寒风还要呼啸不绝。
风过之处,桃花飞谢,剑锋抡转周身,划作满月,直指茫茫夜空。
她眼中憎恨,多到连瀚瀚星海都无法承载,凌空旋踢,剑尖挑起层壤,落下时,她眼中恨意便劈作星火,将旁观者涌上心头的恨意也一并点燃。
剑风燎原,灼得棠宋羽呼吸艰难,双手颤抖,好在她闭目而舞,看不见他落泪,直把桃花挥流雪,孤鸿踏月色,墨丝红线,共舞纷飞。
生者为过客,逝者为归人。
起承转合,当作……向死歌。
女君好似酩酊大醉,本来稳健的步履,忽而变得轻飘毫无章法,手中的长剑也颤颤巍巍,回回快要脱手时,她便攥紧红穗,将剑柄重握。
俞渐迟钝的动作和步伐,她阖眸时的痛苦,与仰天望去的忧郁目光,压得棠宋羽快要喘不过气来。
一晃桃花掠眼,旋转的身影骤然倒地,闷声巨响,孩子们被吓了一跳,惊呼声中,由于紧张而不慎摔倒在地的男子,慌忙朝她爬去。
“殿下,殿下!”
她躺在月色中,一动不动。
棠宋羽惊恐地握住她放在心口的手,循着记忆中医师问诊的模样,搭上手腕,试图探听她的脉搏。
但他还未能听见一二,身下女君突然抻着懒腰,悠悠坐起,清眸张望。少顷,她抽出被他握于掌心的手,神情漠然又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