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酒庄掌柜,可是能从中捞到不少油水,只要你做假账簿,顺便提防点东家。不过若是棠掌柜……本君可以勉为其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到床上相叙。”
“……”
棠宋羽闷闷问道:“所以殿下今日是为公事而来……”不是为他。
玄凝失笑地抚上他的耳廓,浅浅摩挲道:“一只偷油吃的小老鼠,还不至于我亲自登门。”
“那……”
他眸眼似是藏了星辉,在灯下熠熠着桃溪霞光,玄凝虽看不见,倒能从他隐隐期待的语气,推测出一二绝伦神采。
“自然是为了和棠棠在桃花树下乘月色潦倒快活来的。”
“??”
棠宋羽一把推开了她,本就粉红的耳廓,肉眼可见地染了朱砂,而“罪魁祸首”却无辜耸肩道:“看吧,我就说有些事,画师还是不知道为好。”
那她也不必如此直白……
脚步声轻缓,棠宋羽抿着幽怨嘴角,再次抬眸,她已然靠在窗边,不知所望,不知所思,偶尔有绵长微凉的夜风,将她鬓边的及肩青丝吹晃,少年的眸眼,在肆意扑面的酒香中,一点点冷冽。
“我虽不懂医术,却也常出入阿媫的药房,知晓一些药材进价。她给我看的药方,真假暂且不论,上面将近一半都是珍稀药材,即便是进价,一两至少也要百金。”
“提及祖母病情,又特意出示药方,封掌柜无疑是想卖弄悲惨,把我引到她偷捞油水,是为了医治家中长辈的这条思路上。倘若我施以惩处,那便是不近人情,置人死地。”
“我尚没有掌令,许多事无法做绝。既然如此,那本君何不顺水推舟,做个大善人。”
棠宋羽还是有些不解:“那殿下又为何与她拼酒,还要恐吓其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