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黄金?阿媫你确定,我阿父他不是召请十万天兵过去的?”
玄遥被她的话逗得一乐,掩唇笑道:“确定。不过他那张嘴,既能说动长老们,那便可抵千军万马。”
玄凝见她露出笑容,也跟着笑道:“那只比嘴上功夫,是阿父厉害,还是我厉害?”
“那还是凝凝更胜一筹。”
“为何?”
玄遥反手握住她的手,指间摩挲着,莞尔笑道:“因为他把本事全用在别人身上,我是一点都没领会到。反观凝凝,为了自家夫人,在我这里下的功夫,可是不浅。”
听着属实不像夸赞,但那经岁月装点的眼角纹路,此刻正流淌着旁人难以触及的月色。
玄凝心头酸麻,轻轻靠在了她肩上:“阿媫知我,事先不提,是怕他知晓后心中忐忑,也怕他不愿认曾祖母为亲,强行让其祭拜,反而事与愿违。”
“所以,你用了折中的方式,这样无论他是否甘愿跪拜,礼数也周全得到。”
“嗯。”
玄遥笑了一声,无奈叹道:“他带着孩子热热闹闹去了,祖母定然高兴,就算礼数不周,也作柳叶过眼,权当无事发生。”
温和的微风吹晃了朦胧字迹,淡白身影跪在石碑前久久无言,柔软的柳枝无声轻抚过发顶,棠宋羽接过孩子递来的桃花,小心嵌入编好的柳环中。
[我族外姓之人,折及身思柳一缕,绾花悬碑。至亲者,折及身思柳三缕,绾花悬碑,跪叩三愿。]
阳光透过绿柳,落了满眼镌刻的斑驳光采,起身时,又紧随衣摆上的零星花瓣,碎成闪烁的光线。
手中的柳环,似有万金沉甸,以至于一经递出,便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