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逐渐慢了下来,天嘉势在必得般笑着,迎接她的回眸。
“坐下吧世子,我要说的事,恐怕连玄家庄主都毫不知情。”
“哼……”玄凝搬来了椅子,在床边坐下,“那我就听听,让郡主引以为傲的砝码,值不值得我冒险。”
“你知道西南巫蛊害人一事吗?”
她一上来就问起朝堂上避之不及,只字不提的事情,玄凝思虑过后,决定暂时隐瞒她知道的部分。
“我当时不在天景城,母亲在来信中也并未提及,之后只粗略地告诉了大概结果,具体情况我一无所知。难道这件事,与黄家及顷月阁有关?”
“何止有关。”
天嘉再次摊开了那张刺有星象的枯皮,指着上面平行于外的一颗:“整件事,黄家作为幕后推手,顷月阁,巫蛊族,圣子,甚至连当朝天子,也不过是她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大逆不道的话,如雷声轰然在心中响彻,玄凝拧紧了眉心,此事关系重大,倘若天嘉所言是真,光是诬陷栽赃,迫使西南巫蛊一族被屠的罪名,就足以让黄家上下满门抄斩,何况教唆帝后,险些导致长公主丧命,这种触及天子逆鳞的大罪。
“此话从何说起,郡主可有凭据?”
“十二岁那年,苒妹不小心将竹铃球抛到了母亲院中,砸坏了母亲最爱的一盆月季,她怕被责罚,便求我帮她。”
待巡逻的守卫走过,翻墙入院,天嘉猫着腰,蹲身躲在花架后,观察着月季情况。
好在没有打碎花盆,天嘉将花盆扶正,仔细把掉落的花瓣捡干净,藏进袖子里。
四下观望着竹铃球的踪迹,却不曾想,竹铃球还未寻到,她看见不远处竹林拐角,靛紫色的衣摆,正轻晃着向她所处的位置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