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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79 字 3个月前

小男子家的,果真是记仇。

自那夜投琴离去,两人已经僵持了大半月,期间各种名贵古琴往他院里送,都被一一退回。他铁了心只认那把旧琴,玄凝只好找人下湖去捞,好不容易捞上来,又被他一把火烧成焦炭,送到了她书房。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玄遥,她只道:“若你连这种事都处理不好,今后继任庄主,也要被人笑话连个男人都管不住。”

美人油盐不进,恩惠不收,玄凝实在没辙,左不过磨嘴皮解释,那晚韩尚非并未与她同枕共眠,是他故意使坏,制造出她干了什么事的假象。

她都以重明起誓了,棠宋羽依旧冷着脸阴阳怪气道:“殿下无需发誓,纵是做了什么,管不了的,便与我无关。”

玄凝还没来得及口,门外的吴关忽然冒头问道:“夫人,你叫我?”

棠宋羽:“……”

玄凝憋得艰难,摆手让人退下时,连肩膀都在抖。

“咦?是我听错了吗……”吴关挠着耳朵,讪讪退回了门外,奇怪,他刚才明明听见画师叫他了。

屋里忽然传来笑声,吴关只眼偷瞄,更觉莫名其妙。

世子笑就算了,怎么连画师也在笑啊。

美人不似身旁女君笑得明目张胆,握拳掩唇,一丝白缝也不漏,片刻又觉得不该笑,轻咳了一声,全当无事发生。

玄凝还噙着笑,漫不经心问道:“夫人明知管不了,为什么还要打翻人家的糕点盘子?还动手打人。”

棠宋羽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逝,只剩冰凉的山雪,飘落水墨眉眼,捎带着连唇湾也冻上了冰霜。

“是他自己打翻的。”

在吴关惊讶的喊出“世子殿下”时,棠宋羽正不知该如何推诿灰璃递来的甜糕,闻声想借故起身,那只手却突然挥向了糕点盘子。

他挥的太过用力,手背磕在了桌案上的鎏金香炉,迅速红了一片,他也趁着痛意上来,张嘴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