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少喝一碗,多喝一碗,这头痛痼疾都不会恶化或好转,若不是看在郡主每日不辞辛苦地来照料朕,朕才不愿意喝呢。”
“陛下是长珏的姨母,照顾陛下,便是照顾亲人,理应之事,长珏不觉得辛苦。”
天英端起药碗,放到嘴边若有其事的吹了吹,“难为你有心牵挂朕,待我寻到阿姐踪迹,定派人第一时间告知与你,好让你不再受噩梦缠身,担惊受怕。”
“真的吗?”
藏于袖中的指尖紧扣皮肉,天冉跪下身,仰起的眼中尽是感激。
“长珏多谢陛下。”
送来的汤药一丝未动,静悄悄躺在木盘里,待到步摇声响,侍人颔首掀开帘帐,绣有飞鹤衔月图案的浅跟鞋履,不紧不慢地轻踩着萤石阶而上,来人坐在床边,端着尚有一丝余温的药碗,轻嗅抿含,眉心微皱,随即命侍人上前。
“照旧。莫要教人瞧见。”
“遵命,庄主。”
玄遥拿手帕沾了沾嘴角,望着依旧躺在床上熟睡的王君,她叠整了手帕,放回了袖袋中。
“眼下不止沧灵大规模爆发鼠疫,就连琼国个别地方和临海港口也爆发了小规模的鼠疫,搞得人心惶惶。更有居心叵测之人借势散布谣言,说当今天子身患鼠疫,命不久矣。陛下,若再不现身朝堂主持大局,这宫里宫外,怕是都要蠢蠢欲动了。”
“如此,岂不正落玄武候的下怀。”
天英缓缓睁眼,四目交汇,两两心知肚明。
“哼……”天英笑着握住递来的手,坐起长叹道:“哎——朕才清闲多久,你就催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