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凛回身望着上来的身影,野心占据的眸光闪烁,“告诉她,王神已死,沧灵尽入彀中。”
“是吗。”
来人抑制不住的冷笑,逐渐演化为一连串尖锐干笑,天凛察觉到异常,眉心紧跟着脚步退后而皱起,“嘉儿,你怎么了?”
“母亲,不要怕——”
轻缓柔和的细嗓,如烛光枕边,哄睡安眠的话语。
天嘉擦去眼角的笑泪,水壶中最后的清澈,随一霎寒光,浇首落幕。
颤抖的手心,沾满了脖颈鲜血,天凛惊怔之余,又不敢太大动作,只能小幅度地抬眸,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审视着,她最听话的孩子。
“你……你竟敢……”
“天嘉”凑近抚摸着女人眼角的山峦,“你的孩子懦弱胆怯,自是不敢做出弑母的行为。”
她贴近耳边,呼气笑道:“可我……是你口中疯愚的王神呐。”
“什么……”
“世人只以为王神之称只是大言不惭的自封,鲜少知道,王和神,从来是两位。”
不甘的眸中,顶着“天嘉”模样的身影,笑着退后了两步,“我主宰沧灵历代王君,如今娜伊尔已死,伊尔王室再无继承,我只能重新找一个王君玩了。”
天凛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再多野心与不甘,都因喉咙间的血流不止成为临终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