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端正坐着,连并起合拢的掌心,都稳然落在桌案中轴线,举手投足间,凛凛容貌释放的威压,让娜伊尔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她是座上客卿,而孤意王,才是这座王宫的主人。
“这么做,也是为了王君能早日收获部族民心……”
“呵。”在极其愤怒的情况下,娜伊尔冷淡地哧笑了一声,“部族子民都快死光了,你还在诡辩!”
拍案而起,娜伊尔从不惧怕任何年长者的审视目光,此刻亦是,紧盯着对方波澜不惊的眉宇,她拔出腰上金刀,直指着从异国她乡,漂洋过海而来的沉稳面孔。
“孤意王,趁本王还念及你的功劳,现在,立马带着你的人滚回船上,离开沧灵。”
窗外愁云浓垢,风吹不散。
孤意王捡起掉落在地的纯金刀柄,面无表情地斜睨着身后,“我并未让你出手。”
烛灯照不到的昏暗中,送来茶具的王侍持刀单膝跪地,垂眸喃道:“抱歉,我见母亲身在刀下,忧心急切,才打晕了她……”
“自作聪明。”
一语双关的话语,让人低着眉眼皱了一瞬。
天凛皱眉抬高腿,绕过地上躺着的身体,“罢了。把她带下去,一切照原计划行事。”
铁造铠甲颇有重量,拖着昏迷的娜伊尔走到门口,茶室传来了轻微的啜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