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了大半年,总算是见到了一封家书,吴关悄悄地仔细打量着,想通过美人脸上的神情变化,去猜测来信内容。可他大抵是忘了君子兰在画院时是如何寡淡,眼下见他只轻眨着眼睫,神色毫无变化,便低头独自纳闷着。
直到那道窥量的视线消失,棠宋羽才接着开头那句琢磨无数回的,只有她才会唤的亲昵称呼看下去。
[棠棠]
[朔北天,秋骤寒。写信时,昏红帐外细雪已纷落,恍惚如昨。想来城中还正值金风燥热,季节交替,夫人保重身子,莫教晨夜风霜侵体,再引寒邪。]
[提及惭愧,今年中秋,为君恐又无法陪伴在母亲身侧。母亲虽不喜热闹,但更不喜身旁无亲,若你得空,不妨多陪母君走动。有家人陪伴在侧,我心不胜宽慰。待到战事结束,来年十五明月夜,三人湖心赏月,共聚团圆。]
阅完的信笺对折叠齐,重新塞回了信封,与羊皮绢布一同压平在杯底,棠宋羽打开香囊,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枚,狼牙打磨而成的扳指。
看完信,拆完礼,美人心情似乎好了许多,站起时手上又握着那把短弓,看得吴关直纳闷,“夫人怎么突然想学弓射?城里早已不时兴男子学射艺了。”
“是吗。”
棠宋羽搭着箭羽淡淡问道:“当下城中都时兴什么?”
“嗯……”吴关想了想,“倒也没有新奇的,舞乐唱吟,诗书茶道,只要维持身段轻盈柔软,讨女君喜欢的,他们都争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