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医师说我近来阴虚火旺,不宜吃荔枝。”
“一两颗应当无妨吧,这么新鲜的荔枝,不尝尝多可惜。”
“荔枝滋补气血,调理脾胃,此等补食,应当送去前线,让饱受阴寒之苦的将士尝鲜,而非我这般庸碌无为之人。”
吴关撇了撇脸,将手中的荔枝塞进了自己嘴里咀嚼,“真甜。要是世子殿下在,听到夫人你又说这种话,肯定要生气。”
对方不理他,吴关又剥了一个荔枝,递到了面前,如哄小孩般得讨好道:“夫人,给我个面子嘛,就尝一个。”
“……”
“庄主的心意就是殿下的心意,夫人要不委屈一下,假装是殿下在喂你?”
眉头微微皱起,落满金穗的长睫轻扇,握笔的手却轻放了下去。
“我自己剥。”
“得嘞。”
吴关拿干净的软帕擦干了荔枝上的冰水,放到果碟中端了过去,看着那双净手剥露出半边果肉,放进嘴里细咬了一口,这才欣慰转眼,盯着画纸上字迹,神情不解又疑惑。
“镜释行……夫人,镜释行到底是谁啊?你这个月已经写了几千遍名字,烧了几百张画纸了。”
话语虽有夸大的成分,倒也不是假话,瞟见正主还在不紧不慢地咬着荔枝,吴关长叹了一声,“烧他人也就算了,殿下的名字还在上面呢,眼下军队正攻打沧灵,你可不能再焚纸了,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