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弯刀陆续抛掷半空,她的目光始终紧追着他,落下接住时,带着欣赏和惊艳,以及难掩的骄傲。
至于为谁骄傲,他已然不再在意了。
至少现在,她的目光,正紧紧追随着他。
心跳几近破开胸膛,握刀的手禁不住颤抖,不知是谁将他残存不清的意识斩碎,挥洒在上空,萨耶看见阳光下靠近的面容,听见自己的心声,不堪如雪落。
追随我,凝视我,褫夺我。
用你心尖的赤火,重燃我所有躯壳。
让我身怀赤|裸,
让我的灵魂,永坠春河——
“殿下小心!”
弯刀随旋转的白影而来,剑身出鞘,寒光岌闪,然而下一刻,紧握着剑柄的手,陡然停在了半空,迟迟没有下一步。
刀刃破开了脆弱的皮肉,滚烫的血液飞溅在冰冷石雕上,染红了上面的重明双目,顺着凹槽滴落,其景犹如泣血。
零星斑驳的血滴洒落在脸颊上,玄凝愕然看着身影重重倒在面前,她的脑海,似乎被昆仑高山上的崩雪覆盖,一片冰冷空白,无法呼吸,连身体都无法挪动分寸。意识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听见,一声痛心疾首的呼喊。
“萨耶!”
筵席上的惊呼声撕心裂肺,娜伊尔慌张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血泊中,满目悲愤道:“我说过,我不会把你交给她们,你为何不信我,为何要犯傻做出自裁这种事情!”
萨耶,自裁?
“快请军医!”天蜻率先反应,慌忙回了鞘跑去请军医,云泥想跟上去,却被她推了回来,“你留下来,以防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