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萨耶拎起案上的酒壶,掀盖而嗅,沉沉笑了两声,“听闻玄将军海量,那我此杯代酒,当饮壶中。”
眼见着他要对壶口酌灌,娜伊尔抓住他的手腕,“萨耶,不可无礼。”
他皱眉甩开她的手腕,高举着酒壶走向台中,“玄将军不会计较的。对吗,玄将军?”
望着那张微微泛红的脸,玄凝想起温汤池中,醉醺的红脸,靠近时的低喃,以及因胡闹而按在水下纠缠的苦涩唇舌。
“嗯。”
萨耶勾着嘴角,捧着酒壶,将壶嘴对准了自己。帐中一时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他喉间反复的吞咽,听见众人的凝视,如沼泽长出的藤蔓窸窣攀沿上身。
“萨耶,够了。”
娜伊尔垂着眼帘,声音听着却有一丝颤抖,玄凝看着两人,捧手笑道:“女真王对神旦可谓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今日只要王君签下认降书,待到两国和平,百姓安定,本将军一定会为两位的喜事,送上大礼。”
“谁的喜事?”不等娜伊尔开口,萨耶放下酒壶,抬头问:“玄将军要再娶了?”
“……大胆。”
台下金临知府与下属面面相觑,谁人不知这位从天景城来的世子殿下,有个刚娶进门的美夫人,他这么问,相当于在说世子殿下房中无人,这不是在咒人家夫人死吗。
“我夫人而今不过十六,身子虽不似沧灵男子健硕,倒也康态无疾,神旦莫要在此借酒胡言,妄议我的夫人。”
仗着嘴巴沾了酒气,萨耶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得,玄凝皱着眉头,刚想命人搀扶把他回去,他却胆大包天地上前,索要被收走的弯刀。
“你要刀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