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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72 字 2个月前

她匆匆消失,见无人进来,萨耶坐直了身,额间红纹灼热,他的脸色,俞渐苍白。

“被发现又如何……不过是一场噩梦。”

心底深处的争执在一声平淡叙述后,逐渐埋藏。凝望着盆底的焚灰,身影躺落下去,嗅着枕边熟悉的气味,困倦上来,闭眼都不舍。

“我不及你聪明,若不多留心眼,今时今日,躺在枕边的,是他,非我。”

月湾的晶莹,静悄悄滑落。

帐外的腥风,散作了流言,渗入衣甲,在心口徘徊不定。

对于清早之事,众说纷纭,唯独不变的,是玄家军主帅与被俘的沧灵神旦,关系亲密,否则那名俘虏,也不会在被救出后,直接抱进了主帅大帐。

处于流言中心的世子殿下,晌午过后,出了营帐便不见踪影,云泥带人沿着河岸找寻了半天,除了遗留在湿漉草地上的浅显踏痕,一无所获。

而在营地中,跟在工兵队后的碦利什,佝身躲在隐蔽角落,观察着斜对面的大帐。

萨耶被俘的消息,他早在云泥口中探得。而那位世子殿下,估计也是在云泥那里听到了些事情,知晓他的恨意,关押的营帐,除了她,任何人进去都要手持重明木牌。

平日里,看守的人总是严苛,无论他绞尽脑汁,想出各种缘由与借口,都不让他进去。

而今天,莫说看守薄弱,帐门外,甚至连个监卫都没有。

神天赐予明路,又赐予良机,他又怎会白白放过眼下的大好机会。

趁着营地巡逻的护军还在远处交接,碦利什连滚带爬地溜进了帐中,刚进去,鼻间就被一股木质幽香钻入,气味算不上浓烈,但他的嗅觉较常人灵敏,空气中再淡的残香,也似刚添。

与木香交织的还有数种醒神香气,粗略一辨,大致有三种,碦利什站起身,目光扫过桌案上的香炉,腹诽着世子殿下年纪不大,点的香倒是老成。

主帅的营帐比他住的地方足足大了三倍,除了入门后见到的案堂,左手边和绣有重明鸟的军旗旁,各有两扇毡门。